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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印象——莫奈:我很害怕一觉醒来看不到雾霾

2015-12-01 13:58 来源:欧洲通   阅读:4798  

摘要:这场被称作“大雾杀手”的雾霾造成了12000人的死亡,你就像是走进了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中。

几个世纪以来,伦敦一直被外地人称为“雾都”,这座被低山环绕的城市,总是有薄雾流动穿行。早在中世纪时期,这种迷雾现象就随着国内的木材燃烧以及从纽卡斯尔运回来的“海煤”的使用而愈演愈烈。伊丽莎白一世曾声称“闻到海煤的味道让我充满愤怒和悲伤”。在1661年,约翰·伊夫林(英国作家)也抱怨海煤的燃烧已经将伦敦变成了地狱,他笔下的“这座光荣和古老的城市”总是被笼罩在“浓烟和硫磺的烟雾中,充满了臭味和昏暗”,他建议将工厂搬离城市之外,并在城市设立绿化带和树篱来隔绝臭气,然而这么有远见的战略却被忽视了,随着伦敦发展成为国际性大都市,雾霾也越来越严重。

到了19世纪初,这些浓烟在空中到处漂浮,煤烟弥漫得在大白天都看不清,雾霾让人眼识别变得费力,呼吸也开始困难。在Kensal Green公墓里有这样一个纪念碑:“在1814年伟大的伦敦迷雾中窒息而死的人们”, 到了18世纪30年代,城市人口已经达到两百万并且还在不断攀升,除去每家每户日常所用的煤炭之外,作为工业中心的伦敦也在日夜不停地消耗着煤炭,从啤酒生产到化学品,每一样工业品都往这座城市的空气里注入了有毒气体。

最可怕的一次雾霾开始于1952年的12月4日,当一阵冷锋过境,很快一层厚厚的黄黑雾霾便像毯子一般覆盖了整座城市,甚至延伸到了伦敦市中心20英里以外,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我永远不会忘记它,”一个伦敦人回忆道:“因为烟雾太浓,你真的觉得你走进了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中”。萨德勒的威尔斯剧院正在上演的精彩节目被叫停,因为观众根本看不到舞台,体育赛事以及航班也全部都被取消,公共交通遭到限制,救护车的工作人员和消防员不得不下车在前边探路走,这场雾霾被称作“大雾杀手”,因为它造成了12000人的死亡。

克里斯汀·克顿记录道:“黄黑色的伦敦雾吞噬着一切,”18世纪40年代到80年代的时间里,环境开始不断地恶化,一年当中平均有60天的雾霾天,而在90年代之后,煤气取暖器和火炉的普遍运用,电动汽车的引入取代了蒸汽引擎以及工厂的搬迁,这些使得伦敦雾霾天气开始逐渐减少,但雾气却还是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艾略特在《荒原》中将伦敦,描述为“在冬天黎明的迷雾中,这座城市一点都不真实”,这段时间,伦敦人并没有为自己暂时治理了雾霾而沾沾自喜,克顿将这表达为是一种“闪电战精神的预示”,尽管这种治污行动相当惊人,然而,伦敦人却为此已忍受已久。通过政府反复的尝试,立法来规范工厂的浓烟排放,虽已初见成效,但是到了60年代却被那些支持商业利益的议员所阻断。

1871年,法国历史学家泰纳描述道:“厚重的浓烟弥漫并不断下沉,走三十步才能看到一座房子或者蒸汽船,它们看起来像墨水纸上的墨水渍,此时的人们也总是容易暴怒并引发自杀”。事实正是如此,在雾霾天气,抑郁症是很普遍的,自杀率也达到最高点,一位葡萄牙作家认为雾霾和酗酒之间有相关性:“每个人都想通过酗酒来打败这这种冻结的雾霾,”1872年,正身处伦敦的阿尔蒂尔·兰波(法国诗人)绝望地说道:“大雾弥漫加上大众的咳嗽声以及不断响起的轰鸣声,这真是一座可怕的城市,它有着无尽的黑夜。”

文学作品中关于雾都的描写也不少,查尔斯·狄更斯就是第一个利用伦敦的雾霾来作象征的作家,他在1853年的《荒凉山庄》的开场白中写道:“黑色的细雨柔和,煤烟从天上像雪花一般地飘落,令人难以忘怀”,狄更斯更是创造出了一句“London ivy”来形容离开雾霾的煤烟,“伦敦特色(London particular)”是《荒凉山庄》里的另一个术语,狄更斯将这黑暗的雾霾演变成了时代的印记。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讨厌伦敦的雾霾,1857年,纳撒尼尔·霍桑(美国小说家)将雾霾说成是污物的蒸馏,却是完全适合伦敦的,“这雾霾天生适合这巨大又肮脏的伦敦的气氛,”伦敦的一些艺术家会在混杂着雾霾和黑暗的冬季到来之时逃往海外工作,而外国的艺术家们则利用这独特的光线效果描绘这座城市,克劳德·莫奈(法国画家)画了上百幅迷雾中的泰晤士河,尽管这个画面是易变的,他说:“但我起床的时候,我很害怕看到外头没有雾霾了,甚至连一点儿薄雾看不见,在伦敦,我最喜欢的便是它的迷雾,没有了烟雾笼罩,伦敦就不会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欧洲通编译,首发于微信公众平台:欧洲通「ouzhoutong-517europe」,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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